我的眼睛看世界

2015年06月18日

读通鉴论:五

Filed under: 言论 — gcd0318 @ 00:54

在评价了“三晋之列于诸侯,非三晋之坏礼,乃天子自坏之也”之后,司马光详细描述了三晋发家的经过,这要从智果谏智氏立嗣开始说起
智果认为智瑶别的都好,就是不厚道,所以立他会出事,不如立仁义的智宵,司马光也对此表示同意。可问题是,既然智瑶的事是放在“二子宁亡国而不为者,诚以礼之大节不可乱也”之后说的,那么司马光为什么不先回答这样的问题:智伯到底是不是嫡长子?按照长幼嫡庶的原则,立智宵是不是符合“礼之大节”?司马光当然没提这件事——当然了,既然能被列为候选人之一,智宵肯定是有资格的——而且智宵的才能如何,司马光也不说,但是司马光却把智伯的败亡归因为“才胜德”。那么我们就先看看智伯有什么“才”吧
资治通鉴记载了智伯的五项才能,分别是貌端,体健,多才,善辩,果敢,只不过都没有具体的事例来体现。但是资治通鉴详细描述了智伯(也就是智瑶)被三晋灭掉的前后经过,反映的也主要是智伯道德上的缺陷,比如向三晋索要土地,这反映了其贪婪,但是灌赵时在韩魏两家面前随口说“水可以亡人国”,这是莽撞,当絺疵提醒他小心韩魏反水时,他却把絺疵的话说给韩魏,这两件事就和品德无关了,这还哪里是个聪明人的行为,简直就是脑子里缺根弦,把给自己出主意的人给出卖了。千年之后还有一位恰可与之辉映的,那就是刘阿斗那句“诚如尊命”。如果说阿斗还有可能是大智若愚,人在矮檐下装傻自保,那么智伯这么做,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他到底图什么,丝毫不像是个聪明人能做得出来的事。难道会是威慑么?像曹操官渡大胜后烧信那样收买人心?那他以后怎么面对絺疵?司马光说智伯的人品不行,我看他智商也不会高于一般人水平
难道是司马光对“才”和“德”的理解和我们有偏差?司马光也确实解释了自己所谓的德才到底都是什么。他所定义的才,是指的聪察强毅,其中聪的本意是耳朵好,听觉灵敏,察是仔细看,但聪和察也可以互训,都有仔细精明,见微知著的意思。这么看来,智伯根本不符合司马光所谓的“才”,韩赵二家在智伯面前互相暗示的小动作,智伯竟然一点都没发现,被人提醒了还依然不觉悟,这哪里是敏锐,分明是麻木
可即便如此不敏锐的人,司马光却还依然要说他是“才胜德”,这是要多差的“德”,才能输给这样平庸甚至低下的“才”呢?我看若不是智伯在“正直中和”方面差到无以复加,那就是司马光为了自圆其说而自说自话胡乱举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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